奶油果桑

杂食动物ヽ(゚∀゚)ノ
脑污人蠢

三次元很忙,无期限的持续拖更,取关随意。=w=

【卡雷】雨季(一)

现代paro,粗茶淡饭的流水账小品文,因为想写个男友力max的卡米尔才有了这篇qwq

捏造私设有虫我流OOCOOCOOC

注意避雷qwq

这是一个:我赚钱来你养家的故事。







所有的苦难与背负尽头,都是行云流水般的此世光阴。

                                                        ——priest

 

 

 

 

1.

 

 

  雷狮以前的家很有钱。

 

 

 

  怎么个程度呢,倒不是那种跟暴发户似的,幢幢海景花园小洋房,里面镀金外面镀金的。也没有豪车数十辆,出去买个菜都有专属宝马配置。

  是那种很普通,并且有涵养的富有。爷爷辈时靠辛苦积攒下来的家业,有一个稳定平和,并且前景一片阳光灿烂的小私企,一年也数十来万的,足够供得雷家祖孙几代不愁吃穿,享受小康生活那是绰绰有余。

 

  再说有钱这种事,一般都是相对而言的。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个年代,家家户户还住筒子楼的时候,雷家在城里有个宽敞的三室两厅。再当如今遍地都是三室两厅的时候,人家在环境好的城郊有一栋小别墅。

  人生的衣食住行样样不能缺,可单单一个住,雷家就能跟普通人优出一大截来,可见说明了实质问题。

 

  他们家就是很有钱。

 

  所以,有钱人家的雷狮打一出生,就仿佛被规划好了一辈子的行程,细致到年月日。

  这种家教下来的雷狮,一岁会走路,两岁会诵读多首唐诗,三岁的时候加法乘法口诀倒背如流。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同龄小屁孩里的神童。

  可是上帝毕竟是公平的,既然给予了雷狮安康的家庭,聪慧的大脑,那就必须要从他完美的躯体里拿点什么做交换。

  那雷狮如今跟着缺根筋似的性格,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雷少爷从六岁上小学的时候仿佛被激发了什么技能,只要你有一丝一毫招惹他的意思,那么各种神讽刺就会从他薄薄的嘴片里不带重样的喷涌而出,其他小朋友原本就容量小的大脑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如此之大的信息量,无力反驳的结果就是很容易的被雷狮说的嚎啕大哭。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几乎全班调皮捣蛋的男生,包括想要找他搭话的女生,全都哭了个遍。

  

  雷狮小朋友第一次被班主任光荣的请了家长。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听着班主任开启苦口婆心模式,说了一大堆雷狮这种性格不是特别好啊,融不进班里怎么能行,以后万一孤僻惯了到了社会多么不利……等的雷狮性格的各种缺点,好像透过她那副厚的要命的眼镜就能看透雷狮的未来似的。

  雷狮用了一个特别轻蔑的白眼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就全当放屁了。

 

  雷狮他爹反而一脸严肃,随着班主任说话的节奏有下没一下的点头示意,好像在倾听的是什么国家政治机密,有关他家的前途命运。

 

  时间和小小的雷狮就这么被装模作样的大人孤立了。

 

  刚开始雷狮看他爹异于常态的反应时,用一脸的疑惑和不安注视着爸爸,却又明知无果后迅速的低下了头,眼神无力的半耷,看着他那两条够不着地的腿晃悠。

  

  心里头苦的辣的一边倒。心想:又不是他真的想这么说话的,脑里面就是有东西,一不留神就全都说出来了,能怪着他吗?

  家里那些人的想法早就被心智先成熟的雷狮无情识破了,他知道大人们这般对自己管教约束到底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一个原因:希望他完美的长大,然后完美的出人头地,才有脸继承家里的企业,把它发扬光大,如果可以的话,经久不衰就更好了。

  达成这个夙愿的前提就是,雷狮必须十全十美。

  荒诞至极,促使男孩想到这里时,总会半嘲不讽的冷哼一声。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空旷虚荣王国里寂寞的王子,清高孤傲的背后,任人宰割。

 

  这算哪门子的王子?

  这明明就是奴隶!

 

  雷狮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间人儿变的气鼓鼓的,两条不安省的小短腿晃的更厉害了,四条腿的木板凳受不了这孩子一折腾,发出难耐的‘吱呀’声。

  雷爹受不了,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孩。雷狮正气头上,毫不留情的回瞪了回去。

  雷爹愣了。

 

  这小兔崽子今个是造反了啊?

 

  这大眼瞪小眼的,导致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班主任的絮叨嘴子在这一刻被两头狮子的气场震的说不出话来,言语堵在喉咙里好似火烧的痒痒,她轻咳了几声,想化解尴尬。

  雷狮他爹毕竟是个成年人,听见班主任示意性质的咳嗽也不得了了作罢,不能在人民教师面前因为育子方式问题丢脸。而且雷家有雷狮这么一个丢脸的小东西真的就够了,雷爹一刹那是这种想法。

 

  总之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雷爹过意不去,朝班主任礼貌的微微一笑之后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让班主任以后多联系着点,这小子找事了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然后就带着他家那个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气篓子走了。

 

  雷狮面无表情的坐在私家车的副驾驶上,望着外面灰蓝与晚霞交织,繁华与人群作伴的景色。听他爸嘟囔这嘟囔那,自个就跟个哑巴似的拒绝交流,水泼不进,其实心里头正在谋划以后怎么变着法的搞事情。

 

  雷爹若有所思的看着倔头雷狮,这孩子才六岁,感觉怎么这么快就步入青春的叛逆期了呢,这以后可怎么办,很是发愁。

 

  “哎,你这孩子,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性格改着点,别那么冲。你今天也听见老师的话了。”

 

  雷狮听见他爸的总结性语言后,不赋感情的眨了眨眼睛。

 

  哦,性格这玩意儿,您说让我改就改啊。

  您把我当什么了?机器人?

  真对不起,生我这么个儿子挺倒霉是不是。

 

  雷狮心里嘲讽完,呵呵一笑假装听进去了,一笑泯恩仇什么的都是做给大人看的。

 

  “……改就改呗,多大点事儿。”

 

  他点点头,委屈的嘟嘟嘴,装模作样的知错就改,看起来还挺乖的。

  雷爹见状,欣慰的翘翘嘴角,摸了一把崽子的头,信以为真。

 

  第二天早读,雷狮趁老板儿不在,给班里将近六十个小屁孩一人贿赂了一袋巧克力。

  然后大摇大摆的站在讲台上,高声宣誓似的:

 

  “看见你们手里的巧克力了吗,记住了,以后吃了我的东西,就是我手下的人。”

  “大家既然以后都是兄弟了,就多担待点,懂不?”

 

  下边的小学生乱做一团,好似也没听他们雷哥在上头说的什么话,虽然有几声微弱的‘好’在群蜂中传出来,但大多数小孩已经把糖果往嘴里塞了。

  雷狮觉得自己目的达到了。

 

  他屁颠屁颠的从讲台下来,惹得几个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大番夸耀,平静的神情都有点挂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真有才,真有领导风范,以后就这么干了。

 

  所以说,管他神童,管他高智商,六岁的小屁孩永远是小屁孩,雷狮觉得自己有才,做出来的事也只有小学生水平。

 

  这次大规模贿赂收获颇丰,连平时对雷狮意见蛮大的孩子也都默不作声了,开开心心的吃着糖,帮雷狮干着活。

  认为也挺好的,不吃亏。

  你说傻不傻。

 

  雷狮这回也多了个心眼,为了不让班主任察觉到他大规模的拉帮结派活动,一人一袋的糖果上又加了额外的‘封口费’。

  就是说,你只准干好你的活,不准往外面乱说你在为谁干活。

  真是零花钱大把没地花,缺德孩子,觉得搞点歪门邪道的好处就沾沾自喜的不行。

 

  雷狮拥有了一班的后援团后,为人继续低调不声张,省得因为自己的嚣张再被班主任请喝了茶,他那破脾气可真受不了第二回了,所以还是得忍耐忍耐。

 

  于是每天上学下学,雷狮身边总会围着一群衣着花花绿绿的小孩儿。虽然雷大哥说话依旧冲的要命,可对于那些喜与依附权贵来获取点点私利,还狗屁不懂的小孩子们,也全当涨涨词汇,抽抽鼻子委屈着过去了。

  班主任见此情景,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片,玻璃在阳光的反射下仿佛衬的人也充满了睿智。这位女士望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学生们离去的背影,嘴角翘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孺子可教也,她在心里这么评价了雷狮。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假象蒙蔽了双眼,一脚掉进了雷狮小朋友黑洞洞的陷阱里。

 

  自然雷帮主也跟没事儿人似的,被周遭的小学生众星捧月般的捧了六年,在小学期末以优异成绩毕业了。

  别想着雷狮终于祸害不了人了,小学上头还有初中呢,尝着甜头的雷狮像是个强盗,他的自我‘革命’尚未完全成功,肯定还需更加努力。

 

  可是真正到了初中之后,雷狮观察了几日的情势,莫名的犯了难。

  雷大才子因为学习好,上了个当地最好的初中,最好的学校就会有最好的学生。那么雷狮班上的同学基本上全是些高智商脑子好使的书呆子,家庭条件优越,根本不在乎雷狮的那些‘小恩小惠’。

  同样脑子好使却不用在正地方上的雷狮对此嗤之以鼻,满心嫌弃他的同班同学们。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倒也不是真的稀罕别人簇拥他而带来的那些小便宜,毕竟六年下来受人‘爱戴’的好处不置可否。

  但雷狮也是个绝对不会为了沾便宜而卑躬屈膝的人。

 

  可人这一辈子,想的和做的往往与遇见的背道而驰。所谓命运造化,歪打正着,大概也是用来形容雷狮这运气的。

 

  在阳光明媚的某一天午后,烈阳灼烧着偌大的球场,雷狮矗立在场地中央,少年逐渐骨节分明的手有下没一下的拍着同样有些滚烫的篮球,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刘海,就着发尾顺理成章的落下来,他胜券在握的眯了眯眼睛。

 

  潮热的夏风带着懒惰的气息,吹不动过于翠色欲滴的植被,可又无处可寻,只得颇为为难的吹吹此刻瘫在球场中央的两个大小伙子。

  这场街头斗牛的结果,雷狮自然是赢了,而且赢的很干脆利落。

  就是这么一场八竿子打不着的球赛,互不相识的两个人,仅仅几分钟的时间经历了不打不相识到同盟的‘患难与共’,这虽然是后话了,可要说男孩子之间的友情,真的就一瞬间的事。

 

  打完球之后的几天,雷狮跟那个小伙子也算是面熟了。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校园里,经常性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雷狮也就多留了个心眼注意了一下。

  知道了那个男孩叫佩利,体育生,怪不得长那么壮实。不过身为体育生,占有先天优势,篮球却莫名打的挺差劲的。

 

  雷狮悄悄记下了这些消息,然后中午在食堂的时候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不打还好,一打就出事了。

 

  从此佩利不知道被雷狮这个招呼打的触发了什么机关,每每下课雷狮就会在自家班门口看见佩利高大的身影,然后冲着教室里老大老大的叫。雷狮无奈且简短的评价了佩利的行为:像个看门的狂犬,可能不是来找你玩的,而是来咬你一口的。

  久而久之,雷狮也就逐渐接受了屁股后面有这么个人高马大的小弟的事实,平时没事让他跑跑腿,佩利看起来也特别乐意当小弟似的,跑动跑西为老大服务,乐此不疲。

  雷狮对此非常受用,看来美好的初中生活总算开始了。

 

  他和佩利在学校各大‘社会’人士中间混的初露头角,也就依着这种良好开端,在一次校外集体斗殴事件里结识了帕洛斯。这位小哥心思城府比较深厚,脸上经常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让人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以前因为几次恶劣事件被学校迫不得已劝退过,不知道怎么着又跟没事人一样回来了。

  雷狮觉得他的‘海盗团’可能需要这样的人才。

 

  说到‘雷狮海盗团’,顾名思义:某嚣张惯了的中二病少年突发奇想冒出来的,被佩利在旁边一附和,就从名称立刻化为了一个颇具规模的校内黑势力小团体。名字一报,似乎挺令人闻风丧胆的。

  帕洛斯图个新鲜,乐呵呵的接受了邀请,雷狮觉得他像是有什么目的,眉头一皱过后根本不当回事了,心里遂是一想:这家伙要有什么幺蛾子,我治不了他?

 

  至此以后,三个不省油的灯凑在一起。黑社会走路带风,他们带刺,并排一块,压迫力十足。愣是让无辜学生们讪讪的给恶势力让出一条过道,说话都不敢过于声张了。

 

  人爬的越高,摔的也就越惨。眼看学校里的风头全被雷狮海盗团一网打尽,其他同行小团体显然不能坐以待毙,他们各自聚到了一块儿,花钱找了几个高年级的打手,想要灭灭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们的威风。

 

  然后,在夏季黄昏不愠不火的潮风扑面而来的同时,雷狮和他的狐朋狗友们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截胡了。

  雷狮瞧这阵势,依旧高傲的从容不迫,看都不看那几个小混混几眼,冷笑一声就从某位持棍的身边擦肩而过了。

  那位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嚣张的海盗头子激怒。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虽说结果是海盗团险胜,甚至还差点招来了警察。

  依照雷狮那倔头狮子,肯定不把对方打惨是不会轻易撤退的,要不是帕洛斯眼尖,看出了几个远处明晃晃穿着制服的人,凑他缺心眼老大身边好心提醒,那他们今天晚上可能就要在局子里过夜了。

  所以雷狮三人说时迟那时快,在警察吆喝的声音越来越近的同时,找准了绝佳时机,愣是给那几个小混混来了个一拳重击,保准是半天缓不过来劲儿的那种。然后一溜烟的拐进幽深的巷子里,顺利的战略转移了。

 

  雷狮下意识斜了一眼刚才跑过来的巷子,确定人一时半会追不过来的时候,气闷的擦了把嘴角,下一秒就被自己扯的生疼。

  “嘶……都走都走,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抓?”

  他此刻急的怒火中烧的,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他遇到。

  佩利和帕洛斯也没多说什么,看见他们老大没什么事,就听话的扭头跑了。

 

 

  雷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那时候看着那俩人越来越远的身影,没什么感觉的把刚才嘴角没蹭完的血擦干净,又回到刚才闹事的地方,跟着警察叔叔以及那几个小混混去了局子。

  资深混家雷狮少爷在警察叔叔面前当然也不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警察问他什么他就点头或是摇头,死活没把自己家属的联系方式和逃走的那俩人给供出来,就这么磨来磨去的,警察被他弄的彻底没了脾气,草草做完了笔录,例行口头批评了几句,看他还小就赶紧放他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他赶紧回家别让家人担心今儿这事不追究。雷狮了然的回头冲那位叔叔无奈的一笑。

 

  心里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雷狮也就这么独自一人走在人烟稀落的大街上,A市的夏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气,所以到了凌晨,空气并不显得多么灼热。可是拍在雷狮那几处伤口上,仿佛还是把人疼的一激灵。

  他侃侃的把沾灰的书包背好,像是想了一会,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又在半空中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放弃似的重新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算了,不需要。

 

  他淡淡的想着,抬头看着天边微弱的星光,刹那间的归属感终还是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副徒有其表的空落落的驱壳。

 

  雷狮平时上学不住他家那个小别墅,他爸给他在学校附近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平时偌大的屋里只有忙碌的钟点工和保姆,定时定点就走人了,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气,他爸妈也为了忙事业并不常来看他,有那么一瞬间雷狮觉得自己从富家大少爷摇身一变,成了个没人疼没人爱的‘留守儿童’。

  哦,不过他本人并不在意这种事情,没人管反而正和他心意,说明他可以尽情搞事儿了。

 

  他干咳了一声,从兜里哗啦哗啦的掏出钥匙,开门的那一瞬间好像扭到了手上的某个黑青,立刻没形象的龇牙咧嘴了一下。

  屋里意外的特别亮堂,雷狮被突如其来的光警惕的一抖,唰的一下反手把门关上,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声响,看似要警告疑似闯入他家的不速之客。

 

  不过很意外的,他确实看见了那个所谓的‘不速之客’,不过那个‘不速之客’看起来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正非常安静的捧着自己的一本厚皮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惊恐的望着满身伤的自己。

 

  他好像真的把那个‘不速之客’吓着了。

 

  那个小孩儿在吓了一跳过后,眸子里的水色立刻就平静的毫无波动,雷狮见那小家伙抿了抿嘴,无所适从的把书合上,规规整整放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小跑着把自己家的医疗箱翻了出来,然后又站到愣住的自己旁边,想帮雷狮把书包也摘下来。

  

  这会被吓到的反而是雷狮。

 

  他内心无比的纳闷: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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