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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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污人蠢

三次元很忙,无期限的持续拖更,取关随意。=w=

【卡雷】Disordered(三)

玛德,感觉越写越ooc……这章还是走剧情,很扯淡!下章有车嗯(

我还是说一句注意避雷(允悲jpg





3.

 

  秋季通常全天阴沉,董事长办公室的大玻璃窗为了通风也很少关上,雷狮突如其来的热潮因为吃了抑制剂而缓和不少,可站在窗口处不免还是被丝丝冷意刺了个心口拔凉。


 

  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早上卡米尔的举动有股不自然的别扭,雷狮很了解卡米尔,知道他弟平时无论多么严谨淡然的一个人,但隐瞒起事情来却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让人很容易便能洞悉出猫腻来。


 

  雷狮眉头稍蹙,若有所思的从窗外俯视,高厦之下俨然是一片市中心的别样繁荣,这让他不由想起十三年前那条枯腐的小巷,虽然两者完全不能苟同,却使雷狮不免心生感慨。


  十三年前,那个还七八岁的孩子,在经历炼狱之时,断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和这荣华的人间烟火相遇吧。


 

  雷狮缓缓的将手放在窗子上,指尖摩挲着透明的玻片,好像让这心也和某种感情悄然接轨。


  他默然片刻,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其一心腹拨了电话:“佩利,先把手头的活放放,我有个任务给你。”

  “去替我跟踪卡米尔那小子,不论发生什么事,保护好他。”


 

 

  卡米尔从家出来时恰好8点,因为是周末,街道上没什么人,他若无其事的走到停车场开了车门,坐了进去,眼神却好似注意到了什么继而锐光一现。


  他先是坐着不动,假装正常的启动车子,余光从后视镜向四周瞥,右手随意摸了一圈,确定车里还没有被人下手脚,这才悬着一半心,提着另一半警惕将车开出了别墅区。


  

  很显然,他是要去赴约,并且他心知肚明,这一去,凶多吉少。


  他全然不想让雷狮和他一同淌这趟浑水,只是卡米尔也知道他瞒不了他哥。雷狮从十五岁就开始犯罪走私,人锻炼的明察秋毫,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怀疑了去,更何况今天早上自己还这么明显的向他告知了唯一一次例外情况,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卡米尔眸子细微的眯了眯,车已经开进了市区,集聚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放缓了车速,余光重新回到倒车镜上。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一辆出租车,这车乍一看没有什么不对,车牌稳稳当当的挂着,空车的荧光指示牌并没有暗下去,对方明显是给他遮了个拙劣的障眼法,可傻子都知道绝对有问题。


  这车跟了卡米尔两个路口,期间路旁多少招呼的生意他都置之不理了,岂能让人不生怀疑之心。


 

  卡米尔心一沉,将车速稍提了一下,眼看到了下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处,他抬头望了望绿灯倒数的时间。

  很好,足够了。


 

  这个路口车流量大,并且经常堵车,交警常年在这“驻守阵地”,别提闯个红绿灯了,你就连图个方便加塞儿都会被交警叔叔叫下来教育一番。


  绿灯倒数只剩三秒,卡米尔的车和那出租车中间还加着一辆私家车,出租车明显是感觉到不对劲,疯狂地按着喇叭,卡米尔随即趁着这三秒时间,手迅速的扭转方向盘,把车拐进一旁的街道里,算是成功脱身。


  那辆跟踪他的出租车不得不等几分钟红灯了。


 

  卡米尔将车开出街道后短暂的松了口气,为了安全起见,他把车停靠到了路边,并且下车时还不忘再看一眼后车镜,确定那辆缺德的出租车没跟上来,才缓缓的从车上下来。


  接下来的路离老城区就不算太远了,徒步几分钟便能到。

  卡米尔默默的走进身旁的一条胡同里,继而背影很快便被周遭鸡零狗碎的景致隐没。


 

  另一边的佩利追过来的时候,早已经人去车空,暴躁的恶犬差点没有一拳砸在车上,幸好理智告诉他老大家的车不能随便砸,他才暗骂一声,打电话给雷狮:“老大,人跟丢了。”


  那头的雷狮颇为糟心的啧了声:“多叫几个人,在原地候着,我往他身上装了定位,那小家伙跑多远我都能找得着他。”


  佩利应了吩咐,把电话挂掉,下一秒雷狮就将电脑上的定位系统打开,满屏黑幕上只有白字的坐标和移动的红点异常显眼。


  他今天早上用了点小手段,在卡米尔放松戒备的同时在他衣领上装上了一个小GPS,还是那种低磁播干扰的,很难发现。


  而此时那红点果然正在向老城区靠近。


 

  说起来,自从老城区改造,新城区发展扩张,两个曾经与今日的中心地区随着城市化的蔓延以惊人的速度水乳交融着,中间隔着的距离也只不过几条宽阔的马路而已。


  十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整个世间斗转星移一遍,罪恶的血腥气可以黯然覆盖,美好的真理也能被染上污浊。好人都被磨成了粉,坏人还在作恶,看似没有伊始,也没有尽头。


 

  老城区的进展相对还是较慢一点的,道路不宽阔,环境治理的也不算太好,拆了一半的砖瓦房像个破败不堪的怪兽,在温馨的小城街道里张牙舞爪,可是这里烟火气浓郁,比那精钢混凝土搭建的牢笼要好上数倍,算是个不怎么雅观的世外桃源。


  可这地方再怎么好,卡米尔也喜欢不起来,甚至还有种狼狈的反胃感,没人会对记忆里的地狱感兴趣。


 

  卡米尔绕过满街的小吃摊贩,随着回想里的条条框框寻找那条巷子,旧巷的方位其实没有多大改变,他几乎是神魂颠倒的沿着噩梦里无数次出现的路径到了他要去的地方。


  虽然眼前的这条巷子已经与十三年前的那条天差地别,可站在巷口的卡米尔还是感受到了一阵来自五脏六腑的压抑。


  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他甚至想逃。


 

  新改造的小巷成了个外表光鲜亮丽的旅游街道,因为还在建设中,所以看上去依旧不怎么上相,但是卡米尔印象里那污泥的路成了典雅的小瓷板,挤腻成连体的砖瓦屋摇身一变,成了白净的水泥墙。


  可是卡米尔心里明白,这地方就算是造成了天堂,也掩埋不了他曾经是地狱的事实,有些真相太过狰狞,便是埋也埋不住的。


  他不由缓缓的深呼吸,平静了神经,他不急着给某人打电话,毕竟谁都不会想着在没查清楚之前自投罗网,卡米尔淡着神情,便沿着巷子往深处走。


  变得太多,以前关着他的那间仓库已经被水泥填了,他下意识用指尖蹭了蹭上面的白灰,竟然搓掉了点,卡米尔眉毛一翘,继而又抹了几下,捻了捻这白灰,感觉并不干燥,而是有点潮湿,看来是谁为了掩人耳目临时做好的手脚,看似是故意恭候着他的大驾光临。


 

  卡米尔望着眼前的这堵水泥墙,后退了几步,目光环视了一周,他现在这个位置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十三年前雷狮救他出来时的位置,他被雷狮从那人刀下拽出来,十五岁的男孩推搡着他让他快跑。


  卡米尔闭了眸子,视线漆黑一片却仿佛能重现当时令人恐慌的场景,他学着自己当初的样子,模拟着当时的场面向前小跑,之后像是找准了某点突然怔住,卡米尔把眼睁开,他的头顶上方有一个古典的路灯。


  他当初因为踩了猫尾巴而在这儿跌倒,卡米尔心里思虑了片刻,伸手摸了把路灯下面的墙——又是一手的潮湿石灰粉,只见被抹去的石灰粉下赫然写着几个字母“Apostle”。


  使徒?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留下自己的痕迹,是真的势在必得了?


  卡米尔心突然不安的错跳一拍,他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拿起手机就拨下了那一串号码,继而又往前走着,前面是这一路线索的终点,雷狮中弹的地方。卡米尔迅速的一抹这块位置的墙面,水泥粉下面是那个令他瞳孔骤缩的字母,“Creator”


  创世神。


  卡米尔了然的眨了下眼睛,他将手机挂断,不用再继续了,那头自然是忙音,身后却意料之中响起了手机来电的铃声,卡米尔默默的把电话放了下来,背对着他身后的人淡淡地开口:“这一切,果然都跟你们有关系。”


  身后那人绅士地笑了笑,不置一词,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卡米尔的脑袋。


  

  佩利那边备好了人手,接到雷狮命令后便准备动身攻进老城区,不料遭人背后突袭,可佩利是谁,能打得过他的人大概还没出生,他刚要亲自动手杀对方个片甲不留,谁知对方面色不改,手里拿着个电子显示屏,往佩利眼前这么一挡,佩利这狂犬一愣,看着上面显示着是某个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卡米尔的脑袋。


  一袭黑衣的对方笑了笑,佩利瞬间的愣神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不免气的呲牙咧嘴,这帮混蛋就是铁铮铮的告诉他,你要是再往前一步,你们老大家宝贝弟弟的脑袋就开花了。


  “让你们老大自己找路吧,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乖狗狗。”那人笑的乖戾,听起来寒意十足,佩利啐了口唾沫,挣扎着被一哄而散的几十个黑西装的人塞进了皮卡车里。


 

  卡米尔知道自己被对方拿枪指着,依旧背对着对方,神色却波澜不起。


  身后的那人倒也不慌,几乎温柔的说:“孩子,你大可以转过身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卡米尔翘了翘嘴角,倒也不忌讳的把身子转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位他最为熟悉不过的人:“丹尼尔。”


  被称作丹尼尔的白发男人称赞的点了点头:“不错,你还记得我,看来那些实验还是管用的。”


  卡米尔听到“实验”这两个字霎时警惕起来,像个被拨了逆鳞的龙,浑身散发着气焰。


  丹尼尔脸色倏时阴沉:“放你出去疯狂了十三年,现在好孩子该回家了。”


  卡米尔湛蓝眸子里仿佛翻江倒海,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可以跟你们回去,只要不再牵扯大哥,剩下任你们处置。”


  “看来真是跟那个海盗头子学野了,你犯了错误,却还在谈条件。孩子,在那一批里我可是最看好你的,如今却让我如此失望。”丹尼尔摆了一下手,卡米尔顿时被身后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压制住了肩膀,丹尼尔收起了枪,猎金色的眸子眯起一个充斥着危险的弧度“至于你那个条件,要处理掉谁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卡米尔蹙了蹙眉,衬着巧劲侧身给了旁边那人一膝盖,将被桎梏住的手撤了出来,挥手补了一拳,那人疼的踉跄,卡米尔眼疾手快,下一秒就成功躲过了身后另一个人的一击,腿顺势一扫,那人也被他轻松撂倒。


  卡米尔猛的起身的同时,那两个人好像没事人似的,又冲了上来,他胸口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后颈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意识瞬间模糊。


   可恶。


  他心里暗骂,四肢无力,陷入漆黑的同时,他听见丹尼尔幽幽的声音传进大脑里,如此骇人的空洞,他说:

  “我们只是——代行神旨而已。”


 

  雷狮那边的显示屏唰的断了链接。


 

  “他娘的。”

  雷狮被这变故气的不轻,此时佩利也联系不上,阴差阳错的,是有人一步一步的设计了这陷阱,引着他们跳进去,就算不跳,也会有毙命的那一天,这都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雷狮现在只要求一件事,那就是要卡米尔平安,毕竟他承诺过了,他要护他周全。


  就在这时,帕洛斯一个电话打进来,冲破了此刻窘迫的瓶颈,他说:“老大,那女孩的关系网我搞清了,她还有个亲弟弟,”雷狮不等帕洛斯汇报完,便接话:“把他约出来,我要当面见他。”帕洛斯一顿,轻声笑了笑,自知再说下去也无用,便领了命令,将电话挂掉。


  雷狮一秒也没停的回了趟家,把他弟的电脑从小阁楼里拿了出来,结果这小家伙给上了密码,雷狮糟心,想着破解,可迫在眉睫,就算是破译一个电脑的密码也明显是浪费时间,还不如猜一个来的快。


  雷狮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打了一串数字,是他的生日,结果没对,他琢磨了半秒,便又打了另外一串——是他十三年前第一次遇见卡米尔的那个日期。

  锁开了,雷狮心尖上有点五味杂陈。


 

  电脑被卡米尔删了个干干净净,其实也不出雷狮所料。

  “小兔崽子。”他咬牙暗骂,心疼的揪成了一团,把笔记本电脑合的震天响,怕是那屏幕都要碎了。


  雷狮站起身,从家门出来,给帕洛斯打了个电话:“让那人在公司等我。”


 

  金被帕洛斯带到了雷狮集团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雷董望向这个他失踪员工的弟弟,一脸不言而喻的阴沉:“你姐姐是我们这里的员工,她最近失踪了。”


  金点头:“我……也再找她,我知道她是被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抓住了,我,我真的没有办法……雷董,实不相瞒,我前一天见过卡米尔,对不起,是我把他引到那里的。”


  雷狮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强忍着镇定,看着眼前这个神色略带愧疚又如此自若的男孩,低声说:“这些都他妈的是废话,我只想知道,他们最终的交易点在哪?”


  金先是摇了摇头,又思考了片刻,继而点点头:“算是知道,但也不确定,现在想想也只可能是那里了——创世福利院。”

  “我姐估计也在那里,救救她吧!”金最后一句说的有点撕心裂肺的脆弱。


  帕洛斯见此情景,绕到了雷狮身边,凑到他耳朵边说:“老大,这孩子知道这么多,那边竟然还给他留了个活口,想必只是个引我们跳进陷阱的诱饵,至于去还是不去——三思而后行啊。”


 

 

  卡米尔意识朦胧,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醒着的,眼前好像总是笼着一层纱,他的四肢被人绑着,背贴在冰凉的手术台上,这种无力的窒息感,让他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躯体成了五六岁的小孩子,旁边穿着白大褂,脸色苍青的人在他耳边唱着变调诡异的童谣,硬铁制成的针管插进他瘦弱的胳膊里,冰凉的液体贯穿了他的全身,仿佛跌落万丈冰窟,孩子喉咙里的呜咽声变得沙哑惊恐。

  小小的他哭的成了泪人,脑袋里只剩一句话,谁来救救他。


 

  卡米尔突然被一盆冰水泼醒,继而打了个寒颤,他的眼眶有点颓然的泛红,虽然做了个噩梦,但毕竟已经习以为常,男孩的依然喜怒不形于色的抬了抬眼。


  丹尼尔站在他身前,旁边还有一位金头发的女人,正拿枪指着他。


  丹尼尔笑的温柔,如果不排除他是一个反派的话,这笑容真的很感染人,他对卡米尔说:“做了一个噩梦对吧,刚刚给你打了一针,你已经十三年没有注射过药剂了,竟然能锻炼出如此的抗药性,真的不简单。”


  卡米尔没说话,他被绑着双手,浑身像是被液压机挤了一遍的酸疼,他眼睛斜了一眼那个金发的姑娘,只觉得眼熟,片刻后他淡然的开口:“你是金的姐姐吧?”


  女人抖了抖,拿枪的手一紧,丹尼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慌,自己自顾自的说:“孩子,现在就等你家大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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