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果桑

杂食动物ヽ(゚∀゚)ノ
脑污人蠢

三次元很忙,无期限的持续拖更,取关随意。=w=

【西塔】A Lie

这是寒假开的坑了,可算是填完了OTZ

ABO设定,私设一堆一堆的,宇宙级别OOC嗷注意避雷!

如果看到剧情中间有点什么超级诡异的衔接不要惊慌毕竟半年过去了我尽力惹qwq

以及寒假之前不会再写西塔了。

不过之后会写,下个主页见23333

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抖抖抖





1.


      塔巴斯沉在西蒙怀里,任由兄长将手无寸铁的自己扶到床上。伤口还在开裂,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出来,很快就染污了西蒙干洁的长袍,顺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再浸晕到床单上。


     塔巴斯从来没有在西蒙面前如此狼狈过。


     他的脑袋因为失血过多开始缺氧昏沉,几度就要晕厥过去,他紧闭着双目,上齿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提醒着自己保持清醒。


     塔巴斯疼的颤抖,让他感觉好似轻微的触碰都能使原本不浅的伤口再度撕裂。他就这么僵直着身子躺在自家兄长的床上,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喘息。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偏偏不喜欢在西蒙面前示弱,他讨厌西蒙向自己投来任何有关关怀甚至担忧的目光,好像他会因此动摇一样。


    让他想就这么放弃一切回到兄长身边。


    西蒙在床旁边望着塔巴斯因为痛苦而惨白的脸,皱着眉头。他用沾水的棉布处理着塔巴斯血色狰狞的伤口,内心止不住的抽痛起来。他慌张的将被血无情染湿的棉布搭放在手边的盆子里,弯下腰想要去摘下塔巴斯已经有些破损的眼罩。


    紧接着,他就被弟弟散发出来如晨露般清纯好闻的信息素充了满鼻。

    西蒙一瞬间愣住了,呆滞着保持将手附在塔巴斯眼罩上的姿势,全然忘了塔巴斯还醒着的事实。


     塔巴斯透过眼罩看着西蒙动作明显的停顿,虚弱的冷哼了一声,他不耐烦的偏了偏头,无意识的用汗湿的额头碰上了西蒙微凉的指尖。


     西蒙恍惚了过来,突然如大梦初醒。他手忙脚乱的将眼罩取下来,望着塔巴斯并不在注视着自己的混沌的瞳孔。


     他竟然差点忘了自己的弟弟还是个omega。


     罪恶感占据了西蒙的心脏,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哥哥。



2.


     塔巴斯性别分化的时间正好比西蒙晚两年,也正是在两年前的同一天,全国人民都在为大王子不负众望的分化为alpha而欢庆。


     勇气古堡里充满了热闹的气氛,人们在大厅里伴随着乐曲起舞,交响乐的奏声沉重又华丽。人民自发走出家门,开始结伴舞蹈,妇女装饰着街道,儿童唱着赞美的歌谣。举国庆祝他们亲爱的王子殿下的成年大礼。


     人们祷告,祝愿着,来自沙漠灿烂的阳光依旧庇护着这个神奇的国度,并且再次为他们带来了一位未来不可估量的alpha王子。


     西蒙站在城堡高处眺望着这繁华的一切,他激动的拥抱了身旁的父皇和母后。


     从现在起他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了,这代表他也要学会肩负起国家的责任,学会怎样做好一个未来的储君,学会像他的父皇一般拥有宽怀的胸襟,永远保卫着他热爱的国土与子民。


     西蒙鸽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暖光。他将双手支撑在大理石围栏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眼睛享受的微眯起来。他看着城镇里为他欢庆的子民,耳朵倾听着为他而一齐演奏的嘈杂却又悦耳的欢笑。


     alpha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反倒在此刻给予了西蒙莫大的轻松,以至于他不可自拔的沉浸其中,连自己的弟弟站到了身旁都没有发觉。


     塔巴斯注视着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哥哥因为高兴而露出那种表情时,还是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声音并不大,闷闷糯糯的。塔巴斯也是真正从心底里为他的哥哥而感到开心。


     不过这软软的一笑,还是不出所料的引起了西蒙的注意,不过西蒙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是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轻微侧了侧脑袋看向自己弟弟,嘴角上扬出一个甜蜜的弧度。


     塔巴斯算是知道西蒙是有多开心了。


     “恭喜你!哥哥。”

      西蒙上前抱了一下向自己祝贺的弟弟,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手附着他的肩膀冲他微笑的点了点头。


     塔巴斯比西蒙矮一些,此刻正由下至上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西蒙。


     他的弟弟在亲近的人面前一般是不带眼罩的,这样就使他好看的眸子显露了出来。他完美的继承了来自于母亲的白皙皮肤和玫红色的瞳孔,西蒙就这样看着塔巴斯,眼神暗了暗。


     “西蒙你说,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分化成一个强大的alpha吗?”

      塔巴斯好看的眼睛里依旧向他的哥哥闪着期待的亮光,噗灵噗灵的眨着。


     西蒙笑了笑,揉了揉弟弟的黑发,稍微弯下腰与他平齐,眼眸柔和的注视着塔巴斯,用手指宠溺的刮了刮对方的鼻尖。


     “当然了,塔巴斯将来也会成为一个优秀的alpha的。”

      西蒙微笑着,果不其然的看见弟弟的表情瞬间像开了花一样的兴奋。他的眸子的颜色更亮了,小脸儿因为激动泛着淡淡的苹果红。塔巴斯一遍一遍的深呼吸,用小手夸张的抚平自己的胸口。


     “西,西蒙,你听见了吗,我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跳……”  

      塔巴斯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缓缓的低下自己的脑袋,手依旧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用惊奇的声音糯糯的说着。


     “哈哈哈,小笨蛋,那是你的心脏在跳啦。”

      西蒙大笑起来,用自己炙热的掌心握住了弟弟的手,和他一同放在塔巴斯左侧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富有节奏的阵阵鼓动。


      “这里就是心脏的位置。”

      西蒙稍稍歪着头,温柔的对自己的弟弟说道,然后捏了捏自己手掌中的小爪子。


      塔巴斯眨了眨眼睛,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颇为可爱。


      “因为你实在太高兴了,所以它才会跳的这么快。”

      西蒙想了想,快速的补充上了这一句,他看见塔巴斯的嘴巴张了张,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西蒙猜测他可能是想提点什么问题,结果因为不好意思欲言又止了。


      西蒙柔和的翘着嘴角,更加攥紧塔巴斯的手,并且更加贴近弟弟发出有力心跳的胸膛。


      这是他唯一的弟弟,他想一辈子保护的存在。


      无论他向塔巴斯允诺的未来是否真的会实现,还是会变为一个无法改变的谎言。不管他的塔巴斯将来会分化为一个alpha还是beta,甚至是omega,他都会一沉不变的呵护他,保卫他,抹去他过去和将来的困苦,让他平和安宁的享受人生。


     因为他是兄长,这是哥哥对弟弟本该做的事情。



3.


      塔巴斯在两年后的同一天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分化。


      西蒙站在弟弟的寝宫外,鼻子里满是塔巴斯散发出来的浓郁又新纯的信息素的味道,像是植物花茎上的清露,淡雅却又充满了挑逗人的危险。


     西蒙知道他在两年前对那么期待的弟弟撒了慌,他没能料到。


     塔巴斯是一个omega。


     西蒙痛苦的皱着眉,他在门外焦急的徘徊。


     他清楚塔巴斯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完成了分化,但是怎么都没料到的是,分化完成的塔巴斯竟然就这么迎来了他第一次发情期。没有征兆,没有间隔,就这么瞬间如海潮般袭来,前所未有。


      他还记得那时弟弟的样子,浑身湿漉漉的趴在母后的怀里,白皙的身体被染上了潮红。他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毛毯下包裹的躯体在痛苦的颤抖着,豆大的泪珠顺着塔巴斯的睫毛滑下来……


     西蒙的心中突然升腾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让他为这种感觉产生了极度的罪恶。


     西蒙一拳砸在墙壁上,从手指传来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他需要冷静下来。


     他知道他不能,不能这么做,那是塔巴斯,他的亲弟弟。


    宫殿巨大的落地钟在沉默的行走着,指针与流去的时间相互敲打,发出咔哒的清脆。


    西蒙颓然的蹲靠在房门外,母后已经在塔巴斯的寝房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可西蒙的鼻子里依旧嗅着来自他弟弟越来越浓厚的香味。


   这令他绝望的疯狂,因为他是alpha,塔巴斯是omega。

   而他又明白,他本来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房门外等着,他应该离得远远的才是,因为他们是兄弟,他们不能那么做。


   西蒙阴沉着脸,不知是什么驱使他猛的站起来,他的本能就在这时控制了他的身体。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离大门越来越近,可他却控制不了他们,西蒙在内心叫喊拒绝退缩,可这只能让他更加逼近自己的本心。


    不行!快停下!


     门被打开了,西蒙喘着气,他被更加浓郁的香味冲的快要昏厥。

     母后坐在塔巴斯床边愣愣的看向闯进来的西蒙,原本一向柔和的面孔很少有的严肃了起来。


    “西蒙,你不能进来,出去……”

     母后低沉着声音,警告自己贸然闯入的alpha儿子。


      西蒙仿佛瞬间与外界隔离了一样,他的思想放空,听不见母亲的呵斥,他的眼神只注视到静静躺在床上的塔巴斯,眼神透露着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赤裸,这是alpha最原始的本能,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看见自己的弟弟安静的睡着了,可脸颊还是嫩粉色,好看的眉头还是蹙着,胸膛轻微的起伏,手指依旧紧紧拽着被单,宣泄暗示着他的痛苦。


     他的弟弟需要他。


     西蒙的头上冒着冷汗,脚步踌躇不前,他几乎忍不住就要释放出信息素了。可大脑尖叫出噪音时刻告诉他要保持理智。


     他不能……


     西蒙彳亍在原地,低着头,他感受到他的母后站在了身边,轻轻地的抱住了他,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将他带出房间。


     他们的母后是一位beta,自然不会被影响,她永远是宽厚的,在此刻给予兄弟俩无私的爱与帮助。


     他不希望西蒙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无论什么。


     “西蒙,我知道,你在关心弟弟,你想要帮助他。”

     母后一字一句的说着,敛着她的睫毛,望向他沉默不语的孩子,她想用语言引导他,使西蒙冷静。


      ”这是一位alpha应该拥有的责任,你做的很好。”

      温柔的母亲笑着,抚摸着西蒙的头发,渐渐与他的视线平齐,她用她那与塔巴斯相近的眸子注视着西蒙,充斥着关爱与柔和,这令西蒙感到窒息。


    ”但是,你们不能,你们是兄弟,记得吗?”

    西蒙注视着母亲依旧温柔的微笑,可这笑容却在他心里扭曲成严肃,气愤,一切令西蒙感到恐惧的东西。


    他又低下头,保持了沉默。


    因为他们是兄弟……呵,兄弟……


     “所以,乖孩子,你身为兄长,那么将来你就会成为保护弟弟的存在。”

     “让他身边少一些不安好心的alpha,直到他找到一生正确的那个人,好吗?”

       慈爱的母亲亲吻了西蒙的额头,轻轻的抱住了他,抚摸着他的脊背。


       他的母后声音温润的好似丝带,能瞬间抚慰他焦躁的灵魂,可这声音也使西蒙感到痛苦,母后像是催眠了他的思想,迫使他不能产生任何背德的想法。


     为什么塔巴斯人生中正确的那个人不能是自己?


      就因为他们是同一血缘的亲兄弟吗?


      所以那些不安好心的alpha,也包括他?


     西蒙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想法吓到了,他静静的在母亲怀里低着头,攥着拳头,指甲紧勒皮肉刻出了一道道白痕。


     他没有应答母亲交给他的约定,就这么沉默了好久,母亲依旧抱着他,就像是她知道西蒙一定会允诺一般,正如圣光敬候着那一刻。


     西蒙甚至有些畏惧了,这是他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真正的本心,而他多么的不想放弃。


     他对塔巴斯的感情。


     母亲就像是掌管人类纪律的天使,在这种时刻才显得神明有多么残忍。

     他是满怀不甘的臣服,因为他别无选择。


     西蒙抬起头,用他那平静的灰色眼睛注视着母亲,凄惨的笑了笑。

     “我会的,母后。”


     “我会保护好塔巴斯,一辈子。”


      他又撒谎了。



   4.


     西蒙端着盛有清水的盆子回到房间的时候,塔巴斯已经不在床上了,倒是被单上温热的血液告诉着西蒙,受伤的那人并没有离开太久。


     西蒙走到床边,将水盆顺手放在架子上,继而望着床上湿润的血液,伸出手摩挲着污脏的布料,直到液体透到他的指尖上,鲜血的颜色那么艳丽。


     就像是塔巴斯,美丽却又令人望而生畏,而西蒙病态的贪恋这样的美丽,仿佛一味毒,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他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悲哀。


     西蒙苦笑了一下,将沾有血液的手指相互摩擦着,带有薄茧的指腹缓缓晕开了逐渐干涸的猩红。


     塔巴斯……


     西蒙在心里吟咏着这个具有魔力,能轻易困住自己一生的名字。


     他仰起头,忽明忽暗的烛灯溢不满整个屋子,却刺痛了他的眸子,促使他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也正如他此刻的内心,此刻的灵魂,正无法控制的支离破碎一样。


    他与塔巴斯经历了太多,太多。可都是些令人痛苦的噩梦,美好的时刻仿佛原本就不曾存在过。


    他摸不透自己到现在,对塔巴斯是爱意还是恨,他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怀揣着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西蒙想起幼时对方透来的信赖暖意的目光,骄傲却又不知因为什么而结结巴巴的第一次拌嘴,他第一次热潮带给自己的悸动。他的笑,他的沮丧,他的桀骜,他对自己的拥抱。


    他爱这些,爱这些徒有其表的温柔。


  可塔巴斯与自己的背离,他的叛逆无理,他在西蒙心里留下的血淋疤痕,他们的决裂,终是永远无法抹去的。


  他们是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人们总喜欢刻意的将伤痛覆盖过美好,可悲又可笑。

  塔巴斯是这样的人,西蒙亦是。


  所以西蒙痛恨这样的无力又绝望的压制。


 他这一辈子的狠与爱,全并给了塔巴斯。


 给了他唯一的羁绊, 却又永世不得实现的情感。



5.


  不出西蒙所料,塔巴斯果然在意境原野。


  那是他们幼年欢乐的天地,每每置身在原野,西蒙的嘴角总会微微的露出一个充满回忆的弧度,那里的一切都拥有他和塔巴斯的故事。


  清纯温和的点滴,映衬出如今回不去的残酷鲜红。


  西蒙走了过去,他看见自己的弟弟低着头,身旁放着一壶花蜜酒,倒了的白瓷酒杯倾洒出透明的液体,在曜石般的夜幕下显得疲落不堪。


  他喝酒了,他受着伤还在喝酒。


  西蒙盯着那倒着的白瓷杯没有言语,眉头稍蹙,却到头来担忧到用他一辈子都不想让塔巴斯知道的温润眼神去注视他的弟弟,只有心被狠狠的纠起。


  连西蒙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么在意塔巴斯。


  “酒壶给我。”

  他眼看着塔巴斯一手拿起酒壶,而又在下一秒利落的夺了回来。


  西蒙拿着酒壶郑郑的坐在塔巴斯身旁,继而将它放在自己的身边,以确保塔巴斯碰不到它。


  “呵。”

  塔巴斯没扭头,只是敛眸斜了一眼他完全不出乎意料会来的人,喉头挤出一个毫无起伏的冷嘲。


  他也没心情再把酒壶夺过来,沉默着任由西蒙对他施加那些令人作呕的温柔。

  明明西蒙什么都不懂。


  还未包扎完成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蜜酒刺过的喉咙在火辣的发疼,心脏跳的很快。


  塔巴斯不擅长喝酒,可他就是想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他知道酒精会催酵出什么。


  他不该久留的。


  “塔巴斯……?”

  兄弟俩第一次这么平和的对肩坐在一起依旧无话,塔巴斯还是低着头,西蒙觉得尴尬,他轻声叫着弟弟的名字。


  他有很多想对他说的。


  比如……


  西蒙笑着,却再次被突如其来的清露味道沁满胸腔,促使西蒙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弟弟的身体开始轻微的发抖,刻意克制的呼气和喘息还是飘到了西蒙的耳朵里。


  “塔巴斯!”

  西蒙急促的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神色由担忧渐渐转化为慌乱。环绕两人四周的味道愈来愈浓,逼迫着西蒙几度窒息。


  塔巴斯发情了。


  西蒙开始混沌的脑子里还是侃侃总结出了这样不可预料的事实。


  塔巴斯没再看他,他现在只想利落的离开,装作毫无所动的样子,他不会被区区的一个发情期折磨的像其他omega一样死去活来,毕竟他从来都只身一人。


  塔巴斯可以用任何办法来度过该死的发情期,唯独一件事,他心知肚明。

  他的心却同omega无一般的,面对重要的人,会轻易动容。


  他站起身,荒漠夜晚的风带着冰凉,扶着塔巴斯逐渐灼热的脸颊,却只能让皮肤下的肌骨被冰泉灌顶似的冷透。


  “够了。”

  时间被凝固,塔巴斯这两个字说的没有感情,像个虚无缥缈的符号,没有实意的自嘲。


  心脏依旧在疯狂的跳,因为热潮而流下的汗液被风吹凉,浑身只剩下麻木。


  或许真的够了,十几年的岁月,只有他一人渴望有什么破镜重圆的转机,希望对方能明白,能察觉到自己付出。

  还有封尘已久的感情。


  夜晚原野的天空是透明的亮黑,繁星自顾自的点缀硕大的幕布,斗转星移。


 绚烂映照在塔巴斯赤色的瞳眸里,像是一种不明所以的情绪突然崩裂,又被抹去的悄无声息。


 他还是闭上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该离开了,他既然选择坚持这条道路,本就不应奢求谁的理解,更加不可能满足自己荒唐的夙愿。


  他宁愿对自己残忍。


  “你大可不必给我展示这种矫揉造作的兄弟爱,西蒙。”

  塔巴斯始终背对着他的哥哥,努力将自己的语气回归平时的不屑和嘲讽。

  他不想知道此刻的对方究竟是何等表情,盛怒?还是漠然的平静。


  “我们都知道的吧,怎样都无法挽回了。”

  他听的出自己颤抖的声音,心脏跳动的迅速甚至节奏紊乱,身体越发的急切燥热。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碎掉了,结束了。


  “所以,够了。”

  谎言,谎言,一句一句可笑的谎言,就算他知道自己在撒谎又能改变什么,塔巴斯只不过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


  撒谎,然后放弃退出。


  夜风柔了下来,可还是寒冷,塔巴斯幽幽的侧过身子,风刮乱了他的头发和衣摆。


  他认为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直面注视西蒙了,面前的兄长,他一生的挚爱。


  塔巴斯的表情开始变得柔和,促使他露出自身都毫无察觉的依赖目光。


  像是几十年前,他询问西蒙,他会分化成为怎样优秀的人时的激动和憧憬。


  这样的眼神,令终于看到塔巴斯神情索然的西蒙突然一怔。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眼神?


  塔巴斯,你又要逃了吧。


  西蒙微眯起眸子,思想突然迸发出的欲望与绝望冲黯了瞳孔的神色。

  我怎么会再次放你走。


 西蒙沉着脸,几步上前,粗暴的一把拽住了塔巴斯的手腕,然后猛的用力,将猝不及防的那人拽到了自己怀里,忍无可忍的吻了上去。


  塔巴斯惊诧的瞳孔骤缩,眸色在一瞬间的疑惑过后是燎原的愤怒。


  他不理解西蒙此刻的举动,作秀?讽刺?还是顽劣的戏弄?


  塔巴斯眉毛一横,干脆伸手拽住了他哥的围巾,恶意且悲叹的加深了这个荒诞的吻,用虎牙咬破了对方的舌尖,尝到血腥味后才善罢甘休的结束缠绵。


  当他想要挣脱西蒙的怀抱的时候,腰竟然被对方死死的扣住,他那亲爱的兄长看似是铁了心的不让他有任何想要逃跑的余地。


  “闹够了吧,西蒙?你什么意思?”

  塔巴斯敛了敛沾点水汽的眸子,身前alpha突然爆发的信息素刺激的他细不可闻的一抖,眼神却还倔强的保持着坚定,他刻意压低声线,像只露獠牙的黑豹,展现他所剩无几的耐心。


  西蒙,你要是没那个心,何必这样?


  在你眼里我们只是兄弟。


  西蒙没说话,鸽灰色的瞳孔在月色下很是黯淡,他握住了塔巴斯的手放置自己的胸口,感受到怀里的弟弟又是警惕的一挣扎,不禁紧了紧搂住那人腰的手臂。


  “我想让你留下来,之前的一切我错了太多。”西蒙顿了顿,接着说“塔巴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虽然他们数十年岁月大都由背离和谎言编织,但心之所向西蒙如今才明白,这份感情永远都无法忽视,就算突破道德伦理又怎样,自己的心已经被人偷走了,而那个人恰好就在自己眼前。


  “我这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你。”他抚上放在自己心口处那人的手背,一字一句地说。

  起初塔巴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史无前例的笑话,眼神闪过一丝戏谑,却也只是片刻而逝,之后竟是久久的平静。


  许久,他才勾上了西蒙的脖子,在距离对方唇角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小声的开口:“晚了。”便不等对方说话,自顾自吻了上去。


6.


一辆算不上车的辣鸡车


  荒唐又疯狂的一夜,情欲与酒精纷扰,让西蒙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只能这么无助的闭着双眼,渴望这一切都是真确的,挽留他不要消失不见。


  思潮回溯了他与塔巴斯这颠倒怪诞的十几年间,仿佛一切都是一场可怖的噩梦,所有都朝着他所不希望的态势发展着。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留住他,为什么那三个字自己始终脱不出口。


  西蒙感觉冰凉的黑水即将淹没了他。


  就在彻骨的水将要漫上脖颈的那一刹那,西蒙睁开了双眼。


  清晨沙漠的阳光灰蒙灼热,来不及拉上的绸布帘子终是没有遮住这烈阳穿透人的虹膜,西蒙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伸手往身侧一摸,不出所料的空无一人,被褥的温度已经消散,就好像昨夜春宵都是幻梦一场,结局还是同一副无法挽留的模样。


  人这一生,撒几个慌稀松平常,但是有违本心的谎言扯多了,沉淀下来,伤痕累累,就算留,也如习惯般细水长流的走了,你留也留不住。


  西蒙揉了揉太阳穴,木然的起身,手指不巧碰落了一张纸,他略有狐疑的捡起一看,辨认出那是塔巴斯的字迹。


  他说,这回不撒谎,


  后会有期。


                                                                                                   FIN.


评论(14)

热度(83)